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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车被划家被盗,拒交物业管理费惹官司

刚买没几天的爱车,一夜间被划出让人心痛的“伤口”,郑海军向小区物业公司提出赔偿和道歉要求,遭到拒绝,他就以拒交物业管理费进行“抵抗”。没多久,光天化日下,他家又被盗贼“光顾”,他就号召小区业主集体拒交物业费,却被物业公司冷冷地告上法庭……

新车被划,小区管理混乱露冰山一角

2009年9月初的一天早上,郑海军和妻子邓红英匆匆下楼,两人的单位上午都有会,准备开车早点儿赶到。当他们直奔小区停放自家车的地方时,走在前面的邓红英一声惊呼:“天啊,谁这么缺德?”顺着妻子指的方向看去,郑海军傻了,只见自家那辆刚买没几天的“雅阁”遭难了——左前车门有4条比手指还粗的划痕,都足足有10多厘米长。“这是谁干的啊?”郑海军喊起来。

听见喊声,不少小区住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郑海军听得最清楚的一句话是:“你怎么把车停在小区路边啊?一定是碍着人家走路了。”“我们前几天停车的那个位置已经被占了啊!”邓红英回应了句。郑海军看看表,让妻子打的先去上班,他气愤地去找物业公司……

39岁的郑海军大学毕业后和同学在东北某省会城市合开了一家计算机软件开发公司,妻子在街道办公室工作。2000年春,他们在市内某小区买下一处120多平方米的住宅。入住后很长段时间,这里安全、舒适的生活环境,特别是那些年轻保安热情礼貌的服务,还有每月每平方米0.80元的物业管理费,都让他们觉得物超所值。可从2008年开始,小区原来宽敞的路面总是车来车往的,行走极不方便,而且小区的保安员越来越少,年龄也都在五六十岁的样子,大家戏称他们为“老年游击队”,小区管理越来越差……

来到物业公司门前,铁锁把门。郑海军“啪啪”拍了几下,转身想再去看看爱车,这时手机响了。一看是妻子打来的,他没接,知道妻子一定是要提醒他注意控制点情绪。

再返回物业公司时,已是8点多,有人来上班了。一位姓阮的经理一听业主车被划了,倒是不急不躁,摆摆手,说:“小区停车每月收费100元,以前是很富余的,没有固定业主,随来随停。现在根本停不下了,业主把车开进来就随处停,人行道上停满了车,甚至有人把车停在绿地上。没车的业主对此非常不满,极个别人就泄愤报复。我们也没有办法。总不能一辆车前站个保安吧?再说,我们也没有这么多保安啊快去找保险公司赔偿吧。”

听着阮经理“有理有据”的解释,再看看他极富同情心的样子,郑海军被激怒了:“我们交了物业管理费,也交了小区停车费,难道车被划成这样,你们物业公司就没责任?就不给赔偿?”说着,他一挥手将对方办公桌上的水杯拨到地上,丢下句“这事我不算完”,转身愤愤地离开了……

从4S店喷完车身漆回来的郑海军,一回到家就给住在同一小区的朋友打电话,因为前几天听这位朋友说,他儿子的那辆自行车丢了,想问一下物业公司是怎么解决的。

电话刚一接通,朋友就滔滔不绝地说起来:“郑哥,告诉你实话吧,我听一个保安说,就这两个月咱们小区已经丢了五六辆自行车了。还有,我家楼下那家的车不仅被划了,车胎还被扎了。我去物业公司好几次,他们说没办法,人手太少,管不过来!”

“没办法?那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小区变成‘大杂院’了?”郑海军将烟头掐灭,反问一句,朋友只是一个劲儿地叹着气。未了,郑海军提议一起去找业主委员会的李主任,问是否可以考虑增加物业费,加聘保安,以保证小区安全。

一听丈夫要去提增加物业费的事,蹲在门口正给儿子收拾球鞋的邓红英搭过话来:“你也别太多事了,有哪个业主想增加物业费的?想得那么简单!”

郑海军没理会妻子,还是穿上外衣下了楼。和朋友到了李主任家一说,李主任无奈地表示:几个月前的业主大会否决了提高物业费的建议,下次大会是明年年初召开,到时可以拿出提案。

无功而返。郑海军上网搜索各地关于这方面的新闻,想找找有没有可借鉴的经验。折腾了大半夜,发现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既然这样,那就不说了,来个消极抵抗——不交物业费,直到物业公司决定赔偿损失和道歉为止。

家入盗贼,与物业交锋拒交管理费

“抵抗”主意虽定,可还是得停车啊,之后郑海军每天一下班就飞车回家,以抢占小区里的停车位,有几次还违了章。

12月下旬的一天,因路上堵车回家晚了一点,小区没停车位了。郑海军想把车停到收费停车场去,可那里离小区两公里,实在不方便。左思右想后,他还是把车停在小区的人行道旁。

吃过晚饭,邓红英怕车再次被划,非要抱着棉被去车里看着。郑海军不同意:“你别搞这么大阵势好不好?像是蹲坑守贼似的。”邓红英不肯:“我不想看着咱的新车又破相。我能挺住,再拿两个暖水袋就行了。”见妻子如赴战场的神情,郑海军知道她又来了犟劲,就提议还是他下楼去看着好了……

抱着棉被下楼,有业主很好奇,郑海军直摇头,说去看车,怕又被划了,惹得几个业主直笑。

一开始,郑海军坐在副驾驶位上看书,后来有了困意,他就躺在后排座位上想睡觉,可怎么躺都不舒服,烙饼一样翻来覆去……再看看时间已是11点多,他索性锁好车上了楼,嘴里不停地唠叨:“真是没事干了,自己找罪受……”

郑海军一躺到床上,邓红英却睡不踏实了,一个激灵坐起来:“能行吗,都看了大半夜了,车再让那些人给划了不就白守了这么长时间了吗?那我去继续看着吧——”已困得睁不开眼的郑海军有些不耐烦了:“你还想成神探啊?快睡吧,还得早起上班呢。”

不过,这么一折腾,两人谁都没睡好。凌晨4点多,邓红英就出去看车了。结果,她受了风寒,发起热来,又是一番吃药打针。郑海军又憋气又窝火:“在这样的小区生活,还有什么幸福可言?我一定要和物业公司算这笔账”

没想到,更让郑海军气不打一处来的是,2010年1月10日,物业公司将催交物业费通知单送到他家的收报箱里。看着催缴单,郑海军心中的怒火一下就燃起来,他操起手机打通物业公司电话,得知对方正是阮经理,郑海军毫不客气地说:“你们还好意思收物业费吗?小区都成了‘大杂院’……”

阮经理笑着打断了郑海军的话:“如果不收物业费,那保洁员、保安、花匠、维修工和物业公司工作人员的工资谁出呀?您的意思是,把他们都辞掉,让小区变成垃圾场?”郑海军哪能忍受对方这样的刺激,提高了声音:“你这个人是真糊涂还是装傻?是你们物业公司不作为,才造成这种局面……”两人一番唇枪舌剑,不欢而散。

事情还没个结果,又一桩祸事来了。

2010年1月下旬的一天中午,邓红英回家取一份报表,早上走得匆忙忘拿了。打开家门,她的头“嗡”的一声,只见客厅一片狼藉,几个柜门全打开了,东西扔得到处都是,连鞋柜里的鞋也被翻了个横七竖八……邓红英赶紧冲向卧室的衣柜,拉开抽屉一看,她的心顿时痉挛起来:“天啊,金锁呢……”那一刻,仿佛被人打了一闷棍,邓红英的身体重重地栽倒在地,眼泪一下涌出来——那块金锁是婆婆临终前让她保护好的传家宝,公公和丈夫都戴着它完成大学学业,将来等儿子考上大学时,她要作为礼物送给儿子的……

哭泣中,邓红英给丈夫打去电话。

郑海军火速赶回来,看到家里的惨状,他强压着满腔怒火,一边安慰妻子,一边打电话找来物业公司的人并报了警。再细看屋里零乱的情况,盗贼至少折腾了一两个小时,连冰箱里的面包、火腿肠和酸奶都被吃光了。

物业人员和民警很快赶到。经查,盗贼是将二楼的阳台、窗户作为出入通道的,目前能确认的损失有9000多元。

“想想都可怕,大白天的,家就被盗了”邓红英收拾着东西又哭起来,“别的倒无谓,那块金锁没了,我怎么向孩子奶奶交代啊……”郑海军又斥责起物业公司的人来:“你们就知道收费,业主的财产安全都没保障,再这么下去,我们的生命安全都没有保障了……”物业公司的人倒冷静,说警察都来了,等着破案吧。

之后数天,邓红英一回到家就坐卧不安。为让她转移下情绪,郑海军借口说要熬夜编软件程序,让她和儿子去另一栋楼的岳父家里住几天。

这期间,郑海军与物业公司的对抗开始升级了,不仅要求物质损失赔偿,还要求精神损害赔偿;他又将当时拍的家里被盗的惨状洗印出几十张照片贴在大白纸上,配上说明文字张贴在小区内显眼位置,号召业主们拒交物业费,并一同讨伐物业公司。

众多业主看后,纷纷去找物业公司,要求加强小区的管理,说如果物业公司没有行动,近百名业主就联合起来拒交物业费。

冲突升级,我的家园哪里还有幸福安宁

2010年2月1日晚,郑海军下班回来后,发现门禁卡失效了。他去和保安交涉,保安说,凡是没交这个季度物业费的住户,门禁卡都没有升级,不仅车进不来,人也进不来。

正当郑海军与保安争吵时,又有几辆车被拦在门外。大家一合计,不顾保安阻挠,强行打开门将车开进了小区。与此同时,多位因门禁卡未升级进不了小区的业主怒目圆睁,呼啦啦捡来砖头、石块就去砸门,使得进出小区的多个门磁力失效。

很快,得知消息的物业公司报了警。警察赶来时,业主们早已散去。事后,郑海军听同一栋楼的一位业主说,警察来了找一些人问了问,可没人承认砸门,拿不到证据,也就不了了之了……

之后,物业公司紧急安装了监视器,可门还是照样被砸。一位保安告诉记者,调看监控画面时,只见业主们围成一圈,没法分辨是大家在挤着出门还是中间有人在砸门。门被砸的次数多了,物业公司也不再修理了,成了任人进出的“自由之门”。

这样,业主们更担心小区内的安全问题了。大家开始分成两派,交费的业主指责不交费的业主自私,对小区不负责任:而不交费的业主则声称并不差钱,而是对物业公司的服务严重不满……

6月中旬,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又一次上门催收物业费,郑海军马上打电话给阮经理:“我家都成了这样,你还有脸派人上门收物业费吗?再看看小区里随处可见的烟头纸屑,绿地杂草丛生,收废品的、捡破烂的随意进出……”阮经理仍是笑着说:“我们的工作人员只是去通知您,如果您继续拒交物业费,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毕竟,我们不是慈善机构!”郑海军厉声回敬:“我们业主也不是软柿子!那好,法庭上见”

一个月后,物业公司以郑海军拒交物业费为由,将其告上法庭。10月中旬,区法院判决他补交拖欠的物业费。郑海军不服,上诉至市中院。

2011年5月下旬,市中院终审判决,郑海军所欠的物业费减少20%补交。物业公司马上把法院的判决书复印张贴,要求未交物业费的业主抓紧补交,否则也将遭到起诉。

接到法院的终审判决,郑海军非常气愤,站在小区里和业主们说“减少20%,就已说明物业公司存在过错。我不会主动补交,就等法院强制执行吧!而且,我要请律师状告物业公司……”

采访时,阮经理告诉记者:他们是房地产公司下属的物业公司,即使不挣钱也得坚守。如果是社会上的物业公司,既不挣钱又受气,早就撤走了。

他耐心地和记者算了一笔账:每平方米0.80元的物业费标准,是这个小区第一期住宅时的标准,当时一名年轻保安的月工资是400元。所以,那时小区里24小时有保安,不可能出现安全问题。现在,保安的月工资都涨到1800元了,还得交“三险金”,花匠、保洁员的工资也涨了几倍。可是,业主大会否决了物业公司提高物业费的建议。没办法,只能减少保安数量。现在的保安不再是年轻人,而是中老年甚至退休工人,工资低他们也愿意干……

郑海军接受采访时,坚称自己是受害者——从物质到精神,完完全全的受害者。他说家里被盗那段时间,妻子住在岳父家,却天天晚上打电话回来,问他门窗关严了没有,他说关好了,可妻子还是不放心,非让他重新关一下,让她听到声音才行。“我都怀疑她那段时间心理出了问题,事后就经常带她出去散心,有意识地将一些心理书籍放在家里书桌上让她看……可物业公司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说到此,郑海军的嘴角有些抽搐,眼里满是愤恨不平。

办案法官向记者表示,这场看似简单的物业费官司,其实双方的利益都受到了侵害。双方自发的无序维权行动,互相激怒了对方,造成恶性循环。业主对物业管理公司服务不满,可先与物业公司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可以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反映,请求主管部门协调解决:或者寻求诉讼途径,请求法院判令物业公司依法核减物业管理费等。不过,物业公司的服务质量问题只有达到较为严重的程度,足以认定其未依约履行其主要合同义务时,业主才可以要求减少或不交物业管理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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